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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元彬Wonbin x 大崎將太郎Shota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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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antal 33
朴元彬是敏感的人。
想落在唇畔的吻在最後一刻緊急煞車，他能感覺到年上纖長的睫毛如蝴蝶羽翼輕輕顫動，婆娑著自己的肌膚，在密閉的空間裡因為太靠近而升高的溫度，讓耳後熟悉的木質香調愈加馥郁，他不著痕跡蹙起眉頭，重新拉開距離。
未預期的柔軟讓對方睜開的瞳仁裡寫滿困惑，他伸手用拇指掠過將太郎戴著和自己同款耳飾的耳垂，有點煩躁也有懊惱地碎唸，鄭成燦今天也擦了Santal 33。
「啊——」
擅長閱讀空氣的人也擅長解讀他飄渺字句裡想表達的意思，被拖長的軟糯語助詞除了瞭然還帶點戲謔，然後是真的笑出聲。
「不喜歡啊？」
「……」
「你以前說喜歡這個味道的，不喜歡是因為覺得很像在跟鄭成燦接吻嗎？」
年上促狹地瞇起眼睛，捏了捏他下巴，他又聞到寄生在手腕內側肌膚的香味，忍不住嘖聲，不甘心地別過頭，想否定過去曾誇獎這味道的自己。
「……太郎哥好煩。」
「真可愛。」
才不可愛。
朴元彬嫌惡地撇了撇嘴角，很想多說點什麼，像是哥那麼多瓶香水犯得著噴這瓶嗎，像是鄭成燦能不能有點創意，像是你們這樣被粉絲知道用同款香水之後肯定被過度解讀，而我最煩的就是這個解讀。
那人卻像沒聽見他的咂聲與臉上大寫的不滿，推開更衣室前扔了一句語焉不詳的知道了，便逕自離去，留他一個人面對溫醇的木質香賭氣。
朴元彬是敏感的人，但他也是遲鈍的人。
大概是很久過後，久到有一天同車的李炤熙邊滑手機邊用聊天氣似的口氣詢問他太郎哥換香水了嗎？他才像雷龍一樣緩慢地明白那句輕描淡寫的知道了想要傳達的意思。
「……什麼意思？」
「好久沒在你身上聞到Santal 33，所以想說太郎哥是不是喜歡上別的品牌了。」李炤熙打開了遊戲介面，看起來漫不經心，語氣倒是挺真誠，「現在這個味道蠻適合你的。」
朴元彬不自在地抓抓髮尾，想到上車前等年上拍攝，攝影棚冷氣太強所以蹭了對方的外套來披，那人挑起的眉眼裡深層的意涵現在終於懂了，忍不住小小紅了臉。
還以為是抓包自己因為肚子餓偷吃藏在口袋裡的巧克力，原來是別的意思。
他掏出手機，沒頭沒腦傳了話過去。
— 李炤熙說味道很適合我
— 巧克力也很好吃
— ᄏᄏᄏ知道了
— 真可愛
你才可愛。
這份心意全世界最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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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朴元彬，將太郎也是敏感的人。
他在想過去甜度是100現在是30這句話，是單純想陳述一件客觀的事實，或是戀人對自己累積許久後的控訴。說起來漫不經心，實際上是埋藏了什麼未引爆的地雷。
在大腦還沒反應過來前身體已先一步做出反應，慣性地將人帶進懷裡，手碰上熟悉鋒利的下顎，開玩笑作勢偷襲，在對方敏銳的閃躲時指尖稍微用力，就能獲得毫不意外但其實不如看上去那樣緊繃的抗拒，然後再放鬆任由對方脫逃自己的擁抱。
肌肉記憶一樣的事，兩人都是。好像一如往常，但將太郎又覺得有哪裡不一樣。
他沒有說出口，甚至也不確定心裡那份蠢蠢欲動的疙瘩是什麼，他選擇故技重施，放大了一點捉弄的戲劇成份進行另一波游擊偷襲，那人也像是早早就預判到他的預判，搶先一步捂著臉嚴守最後一道防線抵抗，順利掙脫他鏡頭前的玩笑，耳尖有點紅紅的。
那麼理所當然又無可挑剔的互動，因為太過正常而顯得不正常。
雖然不正常的可能只有他自己。
朴元彬說甜度30，那樣也挺好的。
他是個誠實而正直的人，說那些話的時候甚至沒有結巴，將太郎用放大鏡檢視也找不到質疑口是心非的蛛絲馬跡，所以他說的是真的。
那樣就好，沒什麼不好，沒事就是好事，那就是好的。他不需要感到不安，但心裡卻莫名覺得空蕩，有什麼不安的回音在他心房裡喧鬧叫囂。
練習結束後他走在朴元彬後頭，故意拖沓地放慢腳步，數著對方堅定向前的步伐，倒影在幽暗的走廊里被拉得更長更晃。
他一路沈默，難得有點安靜，李炤熙問等等回去叫外送嗎他也是漫不經心應和兩句，聲音纏在一起，像是糾結的毛線，眼角餘光看見前面的人側過身看他，時間很短，但溫度很燙，最後沒說什麼又把視線收回，然後搭上另一台保母車，分開回到宿舍。
所以毫無預警地，他突然覺得有點委屈。
無理取鬧的，像是被雷劈到那樣，不太妙的，參雜一點自我憐憫的負面情緒，像大大小小的石塊在他胸口錯落交疊，堵住所有縫隙讓他有點無法呼吸。
洗了澡沖去一身疲累，吃了李炤熙多煮的泡麵不讓胃是空的，以免那個討厭的空蕩感愈加放大。將太郎躺在床上，燈還沒關，想著睡一覺就好了，可是身體很累思緒卻格外清醒，還在心煩意亂30與100之間的差異是70這個天文數字。
他翻身，把自己縮進棉被裡恨不得變成一座蛹。慢吞吞打開跟朴元彬的聊天室發呆，在想怎麼開口闡述這份揮之不去的鬱悶感，心緒千迴百轉時，那人彷彿有心電感應搶先一步傳來訊息。
：哥是不是很累？
：回去時都沒說話
：李炤熙說你很安靜
：現在要睡了嗎
將太郎的喉嚨發緊，還在遲疑要怎麼開口。
跟宋恩奭因為生活瑣事產生的彆扭他能夠果斷先發制人，是為了讓彼此可以更自在不尷尬繼續共事，也知道對方個性坦然能輕鬆收下，但那是因為對方不是朴元彬，不是他的戀人。
：為什麼已讀了不回
：哥？
：我打給你
幾乎是打來的瞬間就被還沒整理好思緒的將太郎掛斷，朴元彬空拍一秒，回給他一個問號，然後說我很擔心你別這樣。
：那個30......
：嗯？
：為什麼只剩下30
：什麼？
：差了70是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
朴元彬像是對他的算數十分困惑，問號慢慢堆疊起來，壓得將太郎胸口更悶。
直球年下實在不想浪費時間，索性又再次撥通電話過來，也毫不意外再次被掛斷，但這個拒絕反而讓他讀懂了什麼，下一則訊息幾乎是肯定句。
：哥是不是誤會了
：......我不知道
：雖然不知道你誤會成什麼，但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不然是什麼意思
：我喜歡哥，你知道的
：那你是指我不夠喜歡你嗎
朴元彬已讀。朴元彬沒有秒回。朴元彬讓他等了三分鐘。
將太郎覺得自己的委屈好像快要膨脹到天靈蓋了。
：.....
：不是那個意思
：怎麼可能是那個意思
好像要變成一個Infinity symbol，來來回回走不出這個迴圈，他彷彿都能聽到手機另一頭朴元彬在長時間疲勞高壓的練習後，有點無奈快沒耐性但又不想對自己發脾氣的嘆氣聲。
：哥，開門
將太郎扁嘴。
開什麼門？你怎麼不先打開你的心門？
：開門，我在你門外
無奈快沒耐性但又不想對自己發脾氣的嘆氣聲，原來不是好像能聽見，而是近得就在一公尺外的地方。
他打開門，朴元彬就帶著洗好澡後的沐浴乳香氣撞進懷裡，反手順勢落門反鎖再暗自出力在他還沒反應過來前把他推倒在床上，動作乾淨利落一氣呵成，現在背著光跪坐在他腿上居高臨下直勾勾盯著他，看不清表情但是讀得懂他肢體，他快要沒耐性了，劈頭就是質問。
「哥在生什麼氣？」
「.....沒有生氣。」
「沒有生氣你不會這樣。」
朴元彬瞇起眼細細觀察，在對方又扁嘴的時候心領神會，忍不住揚起嘴角。
「因為我說以前100現在30？」
「.....」
「所以在質疑我的喜歡？」
將太郎皺起眉，心臟像被擰了一下，下意識想反駁說沒有，好像說得大聲一點這個可能性就真的不存在似的，可是開了口就卡殼，吞了沙一樣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這次朴元彬也皺眉了。本來只是覺得對方因為玩笑話這麼糾結怪可愛的，現在看到這反應倒是笑不出來。
他低頭，看對方扁嘴又撇嘴，感覺有話想說又說不出來的憋屈，忍不住哼了一聲直接親上去。
一下，又一下，再一下，一次比一次還重。從唇角、鼻尖、下顎再擴展到眼角、耳廓，沒完沒了的接吻在安靜的空間裡發出響亮的曖昧聲響，親得將太郎面紅耳赤，被烏鴉叼走的聲音終於找了回來，一邊出手擋住對方不善罷甘休的bobo攻擊。
「你幹嘛？」
「親一下多一分甜度。」
「.....」
「你在意的話我補到100。」那人的聲音甜膩得彷彿在他心尖上覆蓋一層又一層的砂糖，還自主加工煮沸融化。「現在還有60下。」
將太郎輕喘著氣，擋人的掌心又被趁勢親了一口，嚇得整個人都抖了一大下，只能瞠大眼啞口無言。朴元彬頂著那張帥臉睨他，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亮得像星星，特別閃亮特別堅定，將他小小的幽暗的負面想法從腦海中驅逐出境。
朴元彬是個誠實而正直的人，所以他說的是真的。
「不是那個意思。」
這次換將太郎說這句話了，無奈又沒耐性，但想發脾氣的對象是自己。
他皺皺鼻子，垂著眼瞼思考怎麼表達比較好，身體試圖想掙扎反抗些什麼，但心裡早已因為戀人行動派的舉動癱軟成一團沒用的漿糊。
「我以為你覺得我冷落了你，不夠喜歡你。」
「但你說挺好的。」
「我不知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覺得我不要那麼喜歡你，反而是更好的。」
句子很短，說法很淺白，但每個音節都在輕輕顫動。
朴元彬安靜地聽他組織詞彙，手指順著他的臉頰滑到喉結，感覺到對方的體溫因為心煩意亂蹭蹭上升，而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為自己。
「那是不是表示我以前造成你很大的負擔。」
「雖然總說我們是磁鐵，但是不是其實你想要更多的空間只是你不說。」
「不敢說也不知道怎麼說。」
將太郎的聲音愈來愈小，朴元彬要凝神豎起耳朵才能聽懂他糊在一起的字是什麼。
「.....我不想你討厭我。」
朴元彬想，他應該要生氣的。
沒來由的彆扭，沒有出口的自我質疑，蠻不講理的大哉問，沒有半點合理性，在他的生日尾聲無預警的火山爆炸，炸得他灰頭土臉心驚膽顫，緊張得連門都沒關就直接上樓找人對峙。
可是怎麼辦啊，那些荒謬又不講情理的責難，都是因為這個人，這個胡亂超譯自己字句的大崎將太郎，又可愛又可惡的傢伙，那麼喜歡自己的關係。
他到底要怎麼追根究底撻伐戀人的無事生非，他不只不想生氣，他還覺得可愛死了。
「我說挺好的，是你不用給到那麼多，那麼用力，我也會喜歡你，很喜歡你。」
「你喜歡我，我從來沒有質疑。我不需要質疑。」
「但我希望你不要只想著別人，就算我是你的男朋友。」
朴元彬的聲音又好無奈了，但這次特別地有耐性，每個字都說得好慢好慢，咬字清晰，就怕他聽不清那樣。像是一顆杜拜Q餅，用鬆軟的棉花糖熬製成有筋道黏糊的外皮，將敏感鬆脆的將太郎纏繞包裹在中心，揉成一團緊緊不放。
「我想要你多想想自己。」
將太郎看著他，沒有說話，手不知何時回握住他放在自己頸脖上的手，慢慢收攏十指緊扣，密合到毫無縫隙關節都發疼，再微微挺腰吻上他，動作溫吞看起來小心翼翼，但力道分外重，甚至報復似在離開前啃咬了對方下唇一口。
朴元彬愣了一秒，隨即笑出聲，本能地伸出另一隻手扣住對方後頸，重新奪回掌控權，重重壓了上去加深這個吻，睜著眼睛細數對方顫抖的睫毛與眼角的依戀，直到對方呼吸不順又開始推攘他肩頭。
他將身體放鬆故意整個人壓在將太郎身上，那人悶哼一聲但沒有抗拒，主動調整了更舒服的角度伸手將他抱緊，毛絨的腦袋蹭在自己肩窩有點癢，隔空輕輕騷動他的心臟，身體都能感受到對方鼓譟的心跳聲，在沈默中慢慢和他的融合為一。
整個晚上莫名其妙的鬧劇到此告一段落，朴元彬覺得這短短幾小時的心理戰可能比練習一整天都還要疲累，沒想過生日會是這樣的收尾，於是他不甘地嘖聲，帶一點不耐，準備為自己無辜受F人如山路迂迴的心思波及扳回一城。
說話。
生日快樂。
不是這個。
不然呢？
說你喜歡我。
我喜歡你。
我是誰？
......
說話。
我喜歡朴元彬。
嗯，我也喜歡你。然後？
然後什麼？
說你喜歡自己。
喔。
說啊。
我喜歡將太郎。
好巧，我也是。
......
而且我遠比你喜歡將太郎還更喜歡你。
欸。
欸什麼？
好狡猾。
才沒有，哥不是總說我最誠實了。
......
雖然我說現在是30。
什麼？
但其實就算你甜度只有1也沒關係。
什麼啊才不會、
就算哥甜度只有1也沒關係，反正我的喜歡是Infinity。
你這個發音正確嗎？
In─fi─ni─ty。
要不要問李燦榮正確發音？
哥不要吵。
......
你今天晚上太吵了，還對壽星亂生氣。
對不起嘛。
但是沒關係，因為我知道你為什麼生氣。
......嗯。
我覺得很可愛。
所以我愛你。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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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收不了尾真的變成Infin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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