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untaro |
宋恩奭Eunseok x 大崎將太郎Shota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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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他們分手了500天。
分開的原因是因為即將迎來的遠距離，那天他剛在公司超時加班待了將近20個小時，精神有些恍惚，聽到將太郎提出分手時還以為自己太累了產生幻聽。但沒有，將太郎又說了第二次，甚至在替他將宵夜加熱後再說了第三次。
我們分手吧，他說，眼睛紅紅的，嘴角塌塌的，看上去很委屈，放在自己手背上輕輕磨蹭的掌心也有點涼。儘管如此，他還是從那張好看的嘴巴說出自己不想聽的話，再一次。
我們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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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宋恩奭總是不知道怎麼拒絕將太郎。
談戀愛的時候需要雙方同意，分手的時候卻只要一個人的意志就能決定。他其實知道自己也不需要說好或不好，這件事就是已經成立的事實。將太郎只是告知，因為他看到那個角落的行李箱，裡面裝的大概是留宿在他家這兩年來慢慢累積的東西。
將太郎東西很多，自己的衣櫃早分了一半給對方，一個行李箱真的夠裝嗎？所以他說分手會不會只是開玩笑，他不過是要出個遠門呢？
真可惜不是。
「……哥覺得遠距離會消磨我對你的愛嗎？」
將太郎擰眉遲疑了一下，再很慢地搖搖頭，宋恩奭感覺心臟隨著那個空拍漏跳了一拍。
「那為什麼不試試看再說？」
將太郎抬頭看他，嘴唇輕輕抿成一條線，像是在思考怎麼回答。
宋恩奭感到前所未有的鬱悶，對於將太郎能俐落果斷地把分手兩個字懸在嘴邊，卻沒辦法很快地在這份寧靜中補上讓他不那麼難堪的理由。藉口也好，虛情假意也好，冗長的沉默像是在堆疊什麼無以名狀的控訴，對他這個人的，對於這份感情的，對於這兩年時光的，讓他覺得既挫折又破碎。
所以是為什麼呢？
他緩慢地眨眨眼，沒有想明白。
他忽然想這一切真是太不合理了，這兩年的感情最後是被對方單方面乾脆地畫下沒有退路的句號，又自嘲地想感情的事哪裡有什麼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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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他喜歡上和自己完全不同世界的將太郎就是他活了25年人生最大的不合理。
科技宅宋恩奭不喜歡交際應酬，對公司聚餐總是沒有興趣，但差不多的藉口上個月和上上個月和上上上個月已使用過，也不是擅長說謊的人，再繼續逃避下去恐影響年末考核，迫不得已只能硬著頭皮前往，想著要錯過晚上的電競直播了心裡百般無奈。
更無奈的還有這種假藉歡迎的名義實則略帶下馬威感的灌酒大會，不管新人是男是女都難以逃過一劫，每次看都覺得煩。
宋恩奭酒量不好，他剛入社的第一年就是狼狽倒在廁所被餐廳員工打包出來的，現在邁入第三年資歷不上不下，其實大可以作壁上觀全程安靜埋頭吃飯就好，最後還是不小心看不下去上司愈來愈逼的追酒，偷偷幫隔壁看起來像未成年的新人後輩擋了兩杯。
差不多就快到極限了。
深知自己底線在哪裡的人稍微打了招呼就躲去廁所，餐廳的空調似乎有問題，空氣不太流通，加乘從他胃底蔓延上來的熱氣又酸又辣，慢慢形成什麼可怕漩渦，開始讓他有點頭暈。
他轉開水龍頭想洗把臉試圖讓意識回籠，水流一竄出嘩啦啦地，他一閃神就讓胃裡的東西嘩啦啦地也跟著傾瀉而出。
他吐了一次。
不舒服感逐漸強烈，連頭也痛了起來，隱約聽到廁所有人敲門的聲音，他還沒辦法回想剛剛到底有沒有關門，就又吐了第二次。
哇──
他聽到一聲無法分辨是訝異還是促狹的短音，整個喉嚨因為嘔吐感覺到灼熱，讓他卡著難以出聲詢問。身體還沒從嘔吐後的恍惚中脫困，大腦已搶先一步在反省下次不能再自以為是逞強當超人前輩，去年得到的教訓明明說要銘記在心，今年怎麼又重蹈覆轍。
他雙手撐在洗手台兩側，水還在稀稀哩哩流，沖刷著他酸臭的嘔吐物帶入下水道，心想真希望被捲進下水道的是工作效率和待人處事都沒什麼長進的上司。
耳邊又響起了輕笑，這次聲音近了些。軟軟黏黏的，像顆黏牙的麻糬。
「怎麼可以喝三杯啤酒就吐成這樣啊。」
宋恩奭覺得自己好像要產生耳鳴。
「酒量不好的話，下次還是別搶著當好人幫同事擋酒了唄，好人又不一定有好報。」
聲音的主人主動靠了過來，遞過濕紙巾讓他擦拭嘴角的難堪，紙巾上還有淡淡的清香。
宋恩奭低頭看了濕紙巾好久，遲遲沒有接過。對方也不著急，那隻指甲剪得乾淨圓潤的手就懸在半空中，非常有耐性地等他恢復神智進行下一個動作，輕聲細語問他你還好嗎，這次他確定是真的在關心沒有半點揶揄。
不太好，但還好。
他好像應該要先說謝謝，又有點想知道你怎麼發現我喝三杯而已？他以為自己已經練就一身裝模作樣的本領可以在混亂的酒局裡順利混淆視聽。宋恩奭被對方咬字有點糊的問句搞得有些困惑，受酒精影響變得難以對焦的眼睛慢慢上挪，移動到聲音主人臉上。
不是很能確定對方長怎樣，宋恩奭因為想洗臉拿下的眼鏡還在台上，揮發的酒精又蒸騰得讓他不禁瞇起眼，他從半彎的眼縫中唯一能肯定的是對方有點像大福，白白的，臉頰軟軟的，嘴巴粉粉的，看起來蠻好吃的樣子。
唉，但他真的吃不下了。
在大腦漫無邊際胡思亂想的同時胃酸瞬間又排山倒海翻湧而上，還沒徹底失去理智的宋恩奭察覺到不妙，可惜已經完全來不及──
他又聽到依舊無法分辨是訝異還是促狹的短音，這次距離更近，就掉落在自己耳畔，伴著呼吸的熱氣讓他頭皮一陣發麻。
他下意識抓住對方手臂，把胃裡殘餘的食物全部嘩啦啦吐在對方身上，一滴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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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宋恩奭後來是被他的嘔吐物受害者送上計程車的。
吐完後他意識總算稍微清醒，就是全身虛浮腳步踩不穩，平衡感顯然被酒精奪走了控制力，一路重心半倚靠著陌生人，沒整個人摔入對方懷裡完全是靠僅存的自尊心撐著。
狼狽到不行的人覺得又丟臉又愧疚，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地心，又想那人身高和自己差不多，他頭靠的位置意外的適得其所。
宋恩奭整個人紅通通的像隻煮熟的蝦子任人宰割，很想說點什麼，腦子整路都在喀拉喀拉轉，結果推嚷到喉頭的音節只剩下火燒一樣的烏鴉聲，顯然不只是思考，胃酸還一併吞噬了他的發聲能力。
最後被塞進計程車後座時他一個字都吭不了，只能對方一個口令一個動作，報上的地址還是靠手機打了老半天敲出來的。
那人發出小小的笑聲，輕輕軟軟的，像棉花糖一樣。
在他費勁地準備把手機塞進口袋前先搶了過去，答答答地敲著螢幕不知道在輸入什麼，歸還時他聽到對方總是含著笑意的聲音揚起。
「我加了我的kakao talk，清醒後再跟我報個平安。」
「我等等會跟你同事說一聲，讓他們也注意你到家沒。」
「聽到了嗎？確定聽懂的話點個頭。」
宋恩奭感覺到手機重新歸位到自己掌心，比起軟爛被蒸騰如馬鈴薯泥的自己，對方的體溫帶著微微涼意，讓他思緒瞬間集中在兩人接觸的面積上。
他愣愣地慢慢抬眼看著這個明明不認識卻莫名照顧了自己一個晚上還絲毫沒有不耐煩的人，眼睛顫了顫，沒有點頭，只是緩慢地用氣音應了聲，嗯，知道了。
他看見對方嘴角一翹，弧線是好看的25度角，又柔和又飽滿，唇角小小的凹槽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黑洞，瞬間把他整個人都拉了進去。
宋恩奭科技宅25年的人生平平無奇，擅長解讀程式碼，依靠數字符號與邏輯做事，不相信奇蹟，不相信命運，典型T型人格代表，最大的浪漫是在玩戀愛養成遊戲上（還時常選擇錯誤）。
但此時此刻，他忽然懂了什麼是不可思議的一見鍾情。
那人站在計程車外和他說掰掰，聲音悠揚悅耳，就像第9號交響曲。
他被愛神丘比特萬箭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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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那時候心臟有多悸動，此刻的心就有多痛。
宋恩奭忍不住想，這一切都太過諷刺。
一直以來都怕事後清理不夠徹底會讓對方難受，捨不得一點意外，因此就算被多次吐槽做愛太過小心翼翼、太過無趣，宋恩奭也沒想過要改變。
所以當他再將對方放倒在床上提出能不能不戴套的時候，將太郎猶豫了幾秒也沒能想出拒絕的理由，最後仍是點頭說好，只是訝異這份難得的不溫柔竟是在分手炮時發生。
「我有打HPV，哥可以放心。」
「……白癡，」將太郎沒好氣捶了他肩頭一拳，換來對方埋在他頸間溫吞的笑，震得他心臟都在共鳴，「才沒有在擔心這個。」
沒有塑膠的阻隔讓兩具身體溫度更加蒸騰，距離近得那人溫熱濕黏的呼吸吹落在他肌膚，滲進毛孔裡，滾燙得彷彿隨時能融化。
將太郎感覺自己身體成為了一塊海綿，毛細孔隨著抽插的動作一張一合，將宋恩奭帶著不甘與不捨的眷戀全數吞噬吸收，填滿各種交織濕潤的液體，達到過度飽和的狀態，眨眼落下的淚水都分不清是快感還是傷心，只能嗑嗑巴巴地將巨大的疼痛從體內推擠出喉嚨，變成支離破碎的呻吟，散落在床上、落地窗前，還有被粗暴撞上、嘎吱作響的門板。
事後清理也被壓在蓮蓬頭下又做了一次，浴室裡密佈蒸氣，宋恩奭埋在他頸間啃咬，他感覺到有什麼濕熱的液體滾動著落入他的鎖骨形成小小的水窪，也許是熱水，也許是那人的眼淚，他分神了兩秒想交往的時候宋恩奭總是沒什麼眼淚，眉頭不自覺蹙緊，下一秒便被輕柔地吻上。
好幾次都被折騰得差點軟了腰，只能抬起虛軟的手臂環住對方脖子堪堪支撐，宋恩奭索性托起對方一條腿抵在牆上，將重心整個壓在對方身上，性器進入得更深，混雜著水流與失序的心臟聲，讓將太郎在迎來高潮時也一併滾落帶著哭腔的哽咽，直到全身無力被對方溫柔地重新清洗，再緩緩安置在床上。
將太郎又抬手捶他，綿綿軟軟的，抱怨他讓自己癱軟的意圖太過明顯。
宋恩奭抓過他的拳頭握在手中，額頭蹭了蹭他的臉頰，什麼都沒說，只是將人拉進懷裡輕輕地擁抱，像在對待什麼稀世珍寶，連觸碰都小心翼翼。
「哥。」
「嗯？」
將太郎累得快沈沈睡去，在呼喚中迷迷糊糊應了聲，下意識往熱源靠近，毛茸茸的頭髮蹭著他胸口，一如多年來的習慣。
宋恩奭垂眸看著他胸口一起一伏，皮膚貼合處好像都要被低溫燙傷。他忍不住又低低喚一聲。
「哥。」
「……」
他想說我喜歡你，我愛你，請你不要走。
我可以努力的。我會做更多更多努力不讓你覺得寂寞的。
我想給的還那麼多，所以我們不要分手好不好。
他想說的太多，但最後宋恩奭只能說出口。
「沒事。睡吧。」
我沒有吵著說不要分開，絕對不是不愛了。
你會知道嗎？你能知道就好了。
ta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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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一下激勵自己要記得寫文章
當一個振作的嗑西批社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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